Lâcher prise / faire des choix


Hier, j’ai énervé un ami en parlant de lâcher prise. Avec les amis, on a parlé de nos projets récents. Un ami m’a parlé d’un événement, lié à un nouveau business.

Il aime bien tester plusieurs activités/opportunités à la fois, au fait, moi aussi, j’ai été séduite par cette idée même, mais l’échec m’a fait comprendre qu’il serait préférable de réuissir un business, aller au bout des choses, tout faire pour que ça marche, avant de se lancer sur autre chose. Par ce qu’après tout, l’énergie qui fait vibrer l’abondance est en synergie. Si j’arrive à faire dans un business, je peux le faire, si je le veux vraiment, dans tous les domaines.
Bien sûr, je ne ferai pas TOUT. Personne n’a ni autant d’énerige, ni d’argent pour faire 10 000 choses à la fois, et les faire tout bien. TOUT faire en même temps est tout simplement un acte suicidaire.

J’ai essayé de lui faire comprendre que l’importance de focus, mais il préférait embrasser les opportunités et les laisser venir. Il m’a dit qu’il fallait lâcher prise, et je pensais qu’on ne parlait peut être pas de la même chose. Pour lui, lâcher prise, c’est laisser venir les choses, quoi qu’il arrive, y compris les opportunités. Pour moi, il est important de vivre une vie de façon consciente. Moi qui vivais longtemps dans un mode de salariat typique et robotique : métro, boulot, dodo, en totale monotonie. Ce serait la pire des choses, si j’avais continué à laisser venir des choses. Jusq’au moment où j’ai fait un choix.
Pour moi, lâcher prise, c’est avoir un plan, un objectif dans la tête, et on fait tout le nécessaire pour y arriver, et c’est seulement après qu’on lâche prise.
A la fin de cette conversation, il s’est énervé. Je me suis excusé pour lui “imposer ma vision”.
Et vous savez quoi ? Il m’a dit qu’il avait lâcher prise après la montée des émotions, ha !
Quel est votre avis sur le lâcher prise et les choix de la vie ?
Pensez-vous qu’il faut tester plusieurs business en même temps, si on a l’aide de quelqu’un d’expérimenté ?
Laissez votre commentaire, j’aimerais connaître vos points de vue !
#lacherprise
#choix

【當幸福提早來】:一部看到淚腺決堤的電影

本週電影是【當幸福提早來】( Becoming Astrid),講瑞典女作家阿思緹林格倫的傳記電影。故事集中在她青少女時期的生活。

阿思緹林格倫曾創造出《強盜的女兒》、《長襪皮皮》中活潑又勇敢的女孩皮皮,陪伴了全球無數孩子的童年。

阿思緹生長在瑞典的小村莊裡,家庭貧困,個性聰明勇敢,性格叛逆。從小即嶄露文學風采的她應徵上了當地報社的實習工作,突如其來地未婚懷孕讓她不知所措。為了不讓自己與家人蒙羞,阿思緹隻身前往斯德哥爾摩念秘書學校避風頭。後來又為了保護未離婚的情人不讓他入獄,阿思緹勇敢地前往丹麥生下兒子,寄養在瑪麗家裏。

影片最煎熬的段落,就是她才生產沒幾天,為了不被保守的鄉民發現,她只好頂著腫脹的乳房以及思念兒子的心情,回到家鄉度聖誕節。然而時間一天一天過去,情人終於能夠離婚的時候,阿思緹卻發現他完全不能體會她的犧牲, 也不能體會她為了他的自由之身,被迫與兒子分居兩地。到後來,兒子口中的媽媽是瑪麗,卻不是她。阿思緹心如刀割,可以想見。兒子長期住在丹麥,不知道自己是瑞典人,還說阿思緹講話奇怪。原本應該最親的母子,卻成了陌生人。而她對自己的父母親也有許多衝突。從一開始媽媽的不能接受,到後來阿思緹崩潰狂喊,阿思緹的雙親內心開始動搖。

我以為我會看到一部勵志的電影,沒想到看到這麼多催淚的情節。我也曾經在兒子不滿一歲的時候獨自上巴黎工作,那是我心酸的回憶之一。但各位不需要心酸的回憶也能切身體會,才十幾歲的女孩子因為未婚懷孕,突然從少女激烈成長成少婦的過程,一夜之間孤立無援,不僅要努力生存,還要供應不在身邊的骨肉。

或許因為阿思緹出書後很快獲得成功,這部電影並未著墨她如何成為作家的過程。但就她這部分戲劇性極強的生命而言,她自己的故事無論在悲傷絕望的時候,都還是充滿著愛,是愛支撐她繼續下去。催淚度100%!

聘用職場教練的經驗

一般來說,大家如果聽到「教練」,大概會直接聯想到訓練運動員或健身房的教練,但近年在法國,也有越來越多教練與運動無關。只要你想得到的,都可以有教練,舉凡生活教練、商業教練、表現力教練、職涯教練、靈性教練、…..不勝枚舉。

在法國,有很多此類非運動教練,會舉辦各種講座、研討會來打開知名度、招募學員。越知名的收費越高昂,隨著性質的不同也有各種收費標準。但也有很多剛出道的教練,會用免費或低廉的活動來開拓市場。

我參加了很長一段時間免費活動。後來,在朋友的推薦下,我認識了一位原籍委內瑞拉的美國教練。當時我面臨生命中徬徨時刻,我一開始是跟她一起做生活教練的套裝課程。由於她有豐富的歷練,我學到不少東西,她也鼓勵我寫出第一本書,這是我在這課程中最大的收穫,是我以前所不敢想的。

但是當她提議繼續做商業訓練時,情形就不同了。

我結束生活教練時,已經花了一筆不小的費用。我本來打算要縮衣節食將錢存回來。當她提議繼續商業課程時,由於我對生活教練良好的印象,我沒有問太多問題就答應了,而那是錯誤的開始。原本四個月的課程,二個月就叫停。原因是她口中跟她的教練所學的方法,並沒有多大用處,對法國市場也不合適。比如她說要成立臉書專頁,然後寫英文給法國人看(她才能檢查我寫的文字)。我問她:「給法國人讀英文,這樣好嗎?」她說:「他們可以點選『翻譯』。」我內心頗為疑惑,因為除非真的興趣濃厚,我是不會這麼做的,何況別人?後來我照著她的方法做,果然一點用都沒有,我覺得我簡直是在浪費錢,便很快找個藉口終止合作。

後來她試圖辯解,但我從沒有真正信服。我認為,如果要聘用教練,絕對不要負債,因為教練的效果無法保證。還有,不要找副業太多的教練,每個人每天就是24小時,他如果雜務太多,肯定給你的時間就少。何必花冤枉錢給一個不能好好照顧客戶的教練?

下次,再跟各位談談法國教練這奇妙的行業生態 ^^

 

家人關係,往往是一套僵化劇本

我的原生家庭裡,家長有爸爸媽媽,子女則是我與妹妹。

從小,我們就很崇拜爸爸,跟爸爸比較親,很信任他的建議。我一直覺得爸爸充滿了幽默與智慧,是值得我學習的對象。

但與媽媽的關係就完全不是這樣了。我媽媽無疑的非常關心小孩,但是她有一個對我們來說很恐怖的行為,就是她會想要知道我們的一舉一動。這表現在行為上,就是無止盡的電話和盤問。我用「盤問」, 因為她問很多,但我們完全不想回答–我們無法知道她是否會在有意無意間透露哪一個部分,而這部分可能會造成我們的困擾,所以我們選擇沈默。「盤問」反映了這種被問,但抗拒回答的心情。

我剛來法國的時候,我媽媽還堅持三天兩頭打越洋電話。通常她會叫我去看她發的email,打到我心情超差,然後我就會開始在電話上破口大罵。後來我媽對別人說我脾氣不好,……我想如果換成另一個人一天到晚遭受這種酷刑,他會挺得住才怪。

我媽的這種行為並不會因為對方的身份不同而有所差異,而且她打電話並沒有時間限制,她想到就打,也不會想到時間是否太早、太晚,對方是否在休息,是否在上班,方不方便聽電話?她完全不在意這些。時間久了,偶爾我打給她,我也會半夜打。如果找不到人,她很可能會一直打。講電話了,她想掛就掛,過了兩分鐘,她很可能又想到什麼,又打過來。

後來,她身體比較差了,沒有力氣到處無差別打電話騷擾人了,我們的關係才稍微和緩一點。但是這情形會隨著她身體的好轉還有她無聊的程度而起伏。有時候她一時興起,又會用Line拼命打給我,一天可以連打四、五通。如果我真的接起來或回電,往往千篇一律的並沒有什麼事情。

家人之間的互動,往往都無意間依循著一套固定的劇本。而我們姐妹跟我媽之間的劇本就是:我媽媽用電話表示關心,順便長篇大論的抱怨台灣的政局,並且還希望知道我們在做什麼,然後把這些訊息拿去當茶餘飯後聊天的題材。如果我們剛好要參加什麼活動,她會事前打,事中打,事後打,還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很驕傲地表示自己雖然沒去,但有什麼貢獻。

這麼久了,我也早就明白她打電話的模式,但是我還是會覺得很不開心。不論有沒有回覆她,我都會覺得心情低落。如果她打來我不回,我會有罪惡感,如果她打來我回了,我會氣急敗壞,然後因為氣急敗壞而有罪惡感。

想起來這樣的心態也有些變態:為什麼我覺得自己非要滿足他人的期望呢?我不是已經都年過四十了嗎?我是否覺得自己非得迎合他們,自己才有價值呢?我還不能肯定自己的價值嗎?

由於一些原因,我有一段時間常常請求我媽的經濟支援,這也增加了我不接電話時的罪惡感。同時,也讓我更缺乏自信,因為我沒有辦法自己拿出想要做事的金額。

恐怕這一點,才是真正讓我心情不好的原因。

我媽不會打電話給我妹,因為我妹會掛她電話。我至少還會回,所以她就拼命打給我。她談的事情可以小到確認買一個小東西,大……其實沒有大事,大到問我馬克宏的政策。很多事情,換了國家是無法理解的,就像當年我剛從台灣到法國,很多法國人的觀點是我不能參透的。

了解到這點,我決定不要再向她請求支援。我盡力而為,但是不要再跟她開口了。拿起徹底獨立的勇氣來,才能夠產生真正的自信,進一步破解這套僵化劇本。這門成長課程讓我想到,我媽掌控型的管教,雖然是很愛護我們沒錯,但是也延遲了我們真正高飛的時間。有的時候你必須狠下心來讓小孩自己去摸索,因為他後半生不會跟著你,20歲30歲40歲還沒有辦法完全切斷臍帶的小孩,不會真正幸福。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我媽成為我的家人,是給我跟我妹來練功的,要感謝這份生命的體悟!

 

 

【靈性揚升】筆記

感覺有點孤單時,讀【靈性揚升】能夠激勵我。重讀部分章節,非常有意思:地球的存在和延續不是偶然,一些大的災難是給全人類的警鐘。雖然我們能避免物種大規模的殺戮,但人類還是必須自救,以做好揚升的準備。我非常贊同書中的說法,這減少了修道這件事的神秘色彩。最有趣的是,根據此書,原來很多秘密是藉由科幻片揭露出來,甚至場景都一模一樣。我對大部分的科幻片都興趣缺缺,但這樣一說就能說得通,為什麼這些導演和製片、編劇這麼有想像力?其實不是他們有想像力,而是這些場景曾經存在,這是他們殘存的記意義或「高人指點」。而很多人類的發明,只是遠古高度文明的再現。

我對輪迴這件事也有了另一個角度的看法:輪迴很可能並不限於我們的星球。我們在肉體層次上,並不知道自己是否曾經經歷過那個超級星球的生命。

作者David Wilcock在書中所提到的揚升,是從第三密度到第四密度的揚升,而當到達第七密度時,我們就能完整地重回「一」的懷抱。當看到這樣的描述時,我的腦中出現畫面,感到無比的祥和。……

感情眾生相

來到法國之前,我的男女觀念非常保守。不要說同居對我來說是不值得鼓勵的事情,其他形式的愛情對我來說也是極難想像的。我有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道德大帽子。

但到了法國之後,各種各樣的愛情與伴侶關係,就是在我面前這樣存在著。有人結婚、有人同居、有人pacser,有同性戀、雙性戀,有人確實區分愛與性,有人由於宗教理由,婚前堅守貞操……看多了、經歷多了之後我發現,自己以前莫名其妙接受的那頂道德大帽子,就像國王的新衣,戴起來十足可笑。兩人之間的關係只要不犯法,沒有所謂的好壞,只有適不適合,會不會影響到別人是其次的問題。

不過,我並不是一下子走到這一步。我本身是異性戀,所以對於同性戀,一開始我表面上接受,實際上我有種無法理解的障礙,甚至噁心。這也是因為電影、媒體所呈現的同性戀,都給人很浮誇、以性為主的取向,而讓我覺得很膚淺。直到後來我聽多了不同的故事,我才了解,其實也是有長期相互取暖的伴侶關係,只是在同性婚姻法律通過前,他們是沒有名份的,如此而已。有一個朋友,就是我在書中所提到的那位,他就經歷一個轟轟烈烈的同性感情。到最後這段感情差點把他毀掉,但他確實曾經愛過,兩人之間不是只有性。

雖然法國看似開放,同性婚姻法律也在2013年通過,但是現在2019年了,社會上還是偶爾會聽到同性伴侶在路上牽手,被人攻擊的事件。其實有部分的法國人,對同性這件事並不是這麼開放,而同性戀在網路找伴侶時,也和異性戀樣有很多陷阱。有些人貼假照片、有些人騙色騙財,當然也有真的,但詐騙的機率很高。和異性戀相比,同性戀雖然合法,但是社會接受度不一。

在異性戀方面,離婚率高就不用說了。當我了解離婚夫妻要付出多少代價時,我也可以理解為什麼有些法國人抱持不婚主義,為什麼有些夫妻繼續過著同屋異夢,或者各自有伴侶,但不住在一起的原因。因為沒有一點錢,在法國也是離不了婚的,如果有房子有孩子那就更麻煩了。這中間每一道手續都是要花錢、勞心勞神又傷財的。可能對華人來說比較奇異的是,法國人與人之間是有一定距離的,像感情、婚姻這種私事,一般法國人不會過問。所以,他們或許會覺得驚奇,但是只要不犯法,他們通常可以理解,也不會不熟裝熟照三餐問。只有真的很熟的朋友,才會關心地問一下,但他們也不會追根究底,更不會加上自己的批判。他們很了解生活有時候是殘酷的考驗,而這種距離會讓當事人覺得很安心:生活已經不好過了,真的不需要再多一個外界批評。如果需要的話,真正的好朋友也能夠聽你談,聽你傾訴。如果有這樣的好朋友,就真的很不容易。因為大家都有各自的煩惱,不是每個人都願意聽,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在保持距離的同時,又給你善意的建議。有時候其實也不需要建議,受傷、迷惑的當事人,有時需要的只是能說出來。

看來看去,感情真是不容易。緣份就應該好聚好散,既然碰到了,就要善待對方,愛一個人很容易,但不一定能夠、也不一定要跟他在一起。如果在一起,就有在一起的緣分。能走到哪裡?誰也不知道。

 

做你該做的,結果交給老天

我既有長年的練氣功歷史,涉足保健事業也有好幾年的時間。這兩者看似沒有直接關聯,但卻有一個共同點:不是一般人會特別感興趣的項目,甚至帶有某種成見,不但要有分享的熱情,還必須有技巧地去拓展。會常常被當成無法歸類的怪胎,老是跟別人做不一樣的事情,不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也不是傳統企業老闆,擁有難以形容的職業,或者應該說不務正業(?),充滿矛盾,看起來沒什麼錢,卻常常周遊四海。

從少女時代開始,我就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上班的日子只有維持幾個月,我就受不了一成不變的生活方式。後來為了維持家計,必須在短時間內找到能變現的工作,沒想到一做就是13年,雖然我還是很快就受不了這樣的環境,但是當時的我並不知道還有哪些出路,直到我碰到我的貴人– 最妙的是,我們大學就認識了,但由於作了不同的選擇,我們畢業後有著天差地別的發展。

我常常遇到很多不了解的人,不管是對氣功、對門派不了解,甚至更多是對產品、銷售方式、行業有誤解。從前的我神經非常大條,聽不出別人的弦外之音。等到變敏銳之後,則是要耐著性子,如果對方有異議,一方面不要有情緒,一方面要快速有效地回答,不要拖泥帶水,也不要變成在爭論或拜託,因為我對自己所要分享的內容有信心,如果對方不要、沒有準備好、時機不對,完全不需要堅持。這部分我花了很多時間才真的體悟到:沒有必要去做無謂的解釋和爭辯,專注在目標上,做我該做的、拿出專業知識,保持專業態度,其他交給老天。

這麼多年來,我一開始非常害怕,花了很多時間才敢開口,但是現在我很感謝那些讓我碰壁的人,因為他們的存在,讓我知道該在哪裡努力。從這個角度看,這個行業雖然大原則就是那樣,但要做到好,真是非常有挑戰性。既挑戰我的信念有多深,也挑戰我的自覺與專業性。光憑這點,我就覺得值得推薦給想要挑戰自己的人!

這世界的黑暗角落,以及一線曙光

1996年12月19日之前,我還是尚未出社會的大學生,對世界懷抱著遠大的憧憬。在那之後,憧憬還在,但面對世道黑暗,心中有更多無奈。

這故事要從說起。


永遠都記得那晚野貓淒厲的叫聲。

哥哥姊姊抱著哭成一團,他的腦筋一片空白,心在淌血。那天,他任職小學教師的父親肺炎去世,身後留下六個年幼的子女,最小的陳調欣只有十歲。他三歲的時候,媽媽產褥熱去世,先走一步。月黑風高,在人生的初期,就失去最堅實的依靠。那淒厲的貓叫提醒了他和哥哥姊姊,從此成為父母雙亡的孤兒。

那一年是民國42年,台灣剛光復沒多久,百廢待舉,他們住在台中縣鄉下,就跟其他台灣同胞一樣物質缺乏。

陳調欣個性沈默,不喜歡講小時候的事情。父母去世後,他跟兄姊由親戚撫養,小小年紀看遍世態炎涼,身體從小就沒有好好打底。好不容易政大會統系畢業,在台北成家立業,先後任職美商與知名資訊大廠財務長,健康卻因為日夜忙碌、長期睡眠不足的生活型態,而亮起紅燈。三十六歲時猛爆性肝炎,生命垂危,由於肝功能喪失大半,腹水腫躺在床上,尿的顏色幾近黑色報紙大字看完之後就沒有力氣,只能躺在床上看天花板,動也不能動。身體不能動,腦袋繼續轉,偶爾他會想起那不祥的貓叫,「難道我這麼快就要跟隨父親的腳步?」

在中西醫求助無門,民俗療法也宣告無效,人生幾近無望之際,偶然接觸太極門在報紙廣告看到太極門氣功廣告。民國七十二年,陳調欣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情,前往當時位於忠孝東路的館,依循古禮,拜這位低調的武術高人洪道子師父為師。洪師父享譽國內外,並曾指導多位名人改善身心健康。

在師父的愛心與諄諄教導下,陳調欣的身體健康獲得了明顯的改善。雖然最初只是為了把身體練好,最後領悟到太極陰陽哲學,進而獲得身心平衡健康。最重要的是,他打開了那顆缺乏安全感而不快樂的心,讓師父師母師兄師的愛走進來。

對這一切,陳調欣非常歡喜也非常感恩,他雖然在生命早期失去父母,但在太極門,他找到了給他重生機會的再造父母,人生從此順遂。他怎麼也想不到,更大的災難還在後頭。


陳調欣就是我爸爸。他的災難,也是我們全家揮之不去的夢魘。

1996年12月24日,我正在唸大三,平時住校,週末回家。剛好碰上平安夜,所以很開心地想說要過節了!

打開家門,家中空無一人,我想或許時間還早,媽媽跟妹妹還沒下班下課。爸爸都是在會館的,不在家很正常。

但隨著時間過去,我依稀感到有什麼不對勁。為什麼家裡的物品有被移動的痕跡?為什麼妹妹放宮崎駿動畫錄影帶的位置被翻動?

此時電話鈴聲響起,是爸爸的聲音,要我依照指示拿證件。我請他詳細解釋,結果話筒卻被旁人搶走,對方要我找出證件後,送至「基隆路二段176號」。

當我懷著忐忑的心情,將一疊文件送到指定地址前,才發現斗大的門牌寫著「台北市市調處」。事後,我才知道爸爸當天早上7點就被侯寬仁指派大批調查員到我家搜索,並將他移送台北市調處,並在沒有具體證據的情形下收押禁見長達四個月。

接下來的四個月,少了爸爸的家,瀰漫著恐懼不安的氣氛。事後得知,1997年年1月16日,侯寬仁檢察官提訊爸爸,並且未通知律師到場。當時,我媽媽在另一拘留室,而侯檢察官故意讓他看到自己的太太在隔壁,並且利用家人安危,來誘惑我爸爸做出不實證詞。一方面利用情勢逼迫,一方面又破口大罵:「慈悲心不夠!虧你是有修的人,連自己的太太要被收押,還不知道要去救。」在天人交戰之後,爸爸還是選擇事實而不是跳入檢察官的圈套,堅持真相的選擇,使他遭到延長兩個月收押禁見。

那一陣子經過聖誕節、跨年、過春節,根本就愁雲慘霧,沒有過節的心情和氣氛。我媽媽當時任職法務部,她在職場上和家族間都遭受極大的壓力。不僅當時經此事件,銀行抽銀根,收回房屋抵押貸款;我移民美國的三伯和五伯,看到媒體報導,責問爸爸做了什麼不法情事?爸爸不能親自回覆,一切的壓力全部落在媽媽身上。在法務部遭受長官關注與同事質疑,迫於情勢,她選擇提前辦理退休。在學校,我收到黑函警告「不要以為你們一家人可以逃過法律制裁」。當時風聲鶴唳,我不否認,穿太極門練功服出門需要極大的勇氣。在那個網路剛起步的年代,媒體絕對可以殺人,而檢調單位,更是操弄媒體的高手。很多不明白的師兄姊都因為這樣的事件而不諒解太極門,包括我自己推薦的親友在內。即使後來官司勝訴平反,有很多人堅持相信被告就是有罪,即使勝訴也一樣。這些人,再也不會回來了。

後來我有機會來法國生活,我妹妹則跑去美國,一家人分散三個大陸。或許「法國」對某些人來說是浪漫的同義詞,但真實的生活往往跟浪漫沒什麼關係,真實的生活,不管在哪裡,都是需要用心耕耘的,在國外,缺乏國內的人脈,更是要花加倍的時間和精力,才能獲得同樣的成果。然而,有些事情在台灣時看不明白,到了法國,看到別人的思考方式和邏輯,讓我發現成熟民主國家的運作方式,還是跟台灣的程度有很大的區別。

今天,太極門事件歷經23年,後續的稅務冤案,並未跟著刑案的結束而消失。這中間的轉折,請看合集【明白】。這麼多年來,我很少提這件事。我之所以會寫這篇,是發現很多人仍然不了解我們的遭遇、我們在做什麼?我們全家人與太極門師兄姊,已經四處奔走,用過各種方式,也請過立委、行政救濟、上街頭……我們起初避免上街頭,是為了不想引起社會動盪。結果證實,這一切都是多慮,因為即使歷經李登輝、陳水扁、馬英九、蔡英文四任總統,從國民黨換成民進黨換成國民黨又換成民進黨,不管上面如何改朝換代,不管上面聲稱如何改革,號稱「轉型正義」,事實擺在眼前,這些法官和政府官員,每一個都一律直接忽視太極門案。我們多少次陳情、連署,我自己寫信給總統,回信只有移文單,從總統府轉行政院,行政院轉國稅局,然後國稅局就神隱了。這很正常,根源就在國稅局,國稅局怎麼可能給一個合理答覆呢?這個事情在民間已經卡了23年,上面的人不跳出來解決,誰能解決?但是沒有一位總統有肩膀去做這件事。太極門稅務冤案一日不解決,台灣政府沒有資格說自己做到轉型正義,也沒有資格說自己是成熟民主國家。

而這,就是我深切了解世界確實存在黑暗角落的經過。但或許我遭遇這樣的事情,代表著這是我的使命,要透過這樣的事件,讓其他的冤案、稅務受害者都要獲得平反。

從黑暗中繼續發光,而讓這道光,能夠照耀更遠的地方!

 

身心保健的這條路

選擇啟動一份健康事業並非偶然。我跟我妹,跟隨父母的腳步,從1987年就開始練氣功。我們相信自己的健康要靠自己,也傾向與使用中醫和其他溫和的治療法來保健。

我爸爸是帶著我們修習氣功的起頭人。當年他罹患了猛爆性肝炎,差一點就小命不保。在四處求醫不得法之後,是氣功真正改善他的健康。

因為練氣功的關係,爸爸多活了30年,後來上了年紀、多種病症讓他身體越來越虛弱。我長居國外,沒有辦法就近照顧父母,我媽媽在同一年病毒入侵心臟,一度病危,我便希望能找到能夠幫助兩老保健的產品。

此時,一位舊識介紹我一個機會,我因此開啟了巨大的轉變,改變了我的人生。

雖然父親已經於2014年往生,這個機會開啟我通往細胞營養的大門,也獲得薪水之外的另一種收入。我非常榮幸能夠和業界頂尖人士合作,而且我敢高聲肯定這是100%真確無誤的。這旅程對熱愛自由的我來說,徹底把我從過去受限的思想和生活方式拯救出來。

尼采說:「殺不死我的,會讓我更強大。」事業經營絕非一條寧靜的長河。無論如何,我深信冬天最嚴寒的時候,正是春天準備好接手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