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法人 V.S. 南法人

北法人和南法人,或者擴大來說,北歐人和南歐人,有一些明顯的差異,當然這不是絕對的,而是一個傾向。

我認識一個原籍義大利的南法人十幾年,雖然他在巴黎地區住了四十幾年,但是在某種程度上他仍然極為南方。

先從外表講起。典型的北歐人皮膚偏白、基因偏向金髮藍眼。我的一位來自法國北方的女性朋友,以前只要熱一點,曬到太陽甚至會痛。典型的南歐人則多棕髮色系,膚色略深。

至於個性,很多人告訴我,包括他們自己都說,北歐人不輕易對人開放,但只要他接受你,他是全盤接受你,把你當自己人。南歐人雖然友善,但對外人開放的程度,很可能好幾年都留在非常淺的層次。你要花很多年才能真正打入南歐人的圈子。

拿我自己的例子來說,我嫁給上述義裔南法人18年,他一直都不願意讓我在他不在場時打電話跟他家人聯絡,他說我「干擾他們」,所以我始終是個外人。他們對我是很友善沒錯,但也就僅止於此了,我從來未能再進一步。

多年後我認識另一位北法朋友,他也非常低調,幾乎不談私事,也談不上特別親切,整個人給人感覺有點神秘,但是當他接納我之後,我很快就認識了他家的親朋好友。

從交友的觀點來說,交友貴在交心,如果要花那麼多年的時間,都還不知道能不能打入他們的圈子,那我寧可跟北方人打交道好些。

這或許也可以解釋,為什麼南方國家仍然十分保守,不輕易接受外人,也不輕易接受新事物。

有一位法國朋友跟我說他失敗的茶園計畫。原本他要在南法推廣茶園,一開始大家都說好,他也自費去做了很多的認證,但是計劃最後遭到當地堅持以橄欖油、葡萄酒等傳統作物的農家反對而作罷。最後他將計劃賣給西班牙人,西班牙正如火如荼的進行著。我認為這種保守心態或多或少對當地經濟有所影響。有時候我會覺得法國是一個過於僵守傳統的國家,做任何事都極度緩慢。

最好的例子是最受法國人歡迎的儲蓄帳戶Livret A。2010年,全法國有六千萬個Livret A帳戶,而2020年Livret A利率只剩0.5%,但它仍高居最受歡迎的儲蓄產品寶座。回收率這麼差的產品還能這麼歡迎,說明了法國人緊抓著虛幻的安全不放,即使他們知道作用極微,他們也懶得再去尋找更積極的方法。

另外一點是講話這件事。相對於南歐人,北歐人比較樸實無華,說一是一,說二是二。南歐人,隨便講講的時候多。不過有趣的是,私下問法國人,他會跟你說阿拉伯人、黑人更有這種傾向。這其實是一種不自覺的行為,當事人不一定意識到這一點。